橋本主義究竟是甚麼貨色﹖

杜學魁


橋本先生東南亞五國之行經已結束,像歷屆的日本首相一樣,他每次訪問照例都在自己的臉上貼金,自認為是成功的訪問,有助於改善日本與東南亞各國的關係。

事實是怎樣的呢﹖橋本回國後的國會施政報告,被彈為空而無物,毫無新意,令日本國人大感失望﹔第二日東京的股票市場迅速的大幅下跌了百分之二。如果說這是現實對橋本的嘲笑,毋寧說這是橋本不面對歷史的懲罰。

為期八天的日首相東南亞五國行(一月七日至十四日),橋本真是風塵僕僕、馬不停蹄,一心一意的要賣他那些「紅膏藥」。說是紅膏藥一點也不錯,白色中間一點紅的太陽旗活像一幅幅的紅膏藥。歷史上日本侵略者也認真當它是掩蓋大地創傷的有效膏藥,他們認為在紅膏藥飄揚處,東亞會共榮,大地會從西洋人中解放!真相是如何的呢﹖史實清清楚楚地告訴東南亞人民,第二次世界大戰日本侵略軍是瘟神、魔鬼!東南亞人民普遍地把「皇軍」稱之為「蝗軍」,真是妥貼之至。日軍所到之處是一片黑暗,是血光、 火光、刀光,他們毫無人道在太陽旗──紅膏藥的帶領下,真像遮天蓋地的蝗蟲一樣,大地被牠們吃光了!荒蕪一片、淒涼一片。在中國戰場上,一位中國詩人在日佔的淪陷區曾經寫出過這樣的詩句:

『滿街的「紅膏藥」貼不住大地的創傷!』

橋本先生像他的前輩(已死的首相──福田糾夫)一樣,照貓畫虎,雖然不好意思仍延用三原則長,三原則短以免讓亞洲人厭惡,視為老套空談無能,並回憶到當年令人作嘔的一九三五年「廣田」三原則,但福田糾夫的三原則是:一、日本決心不做軍事大國。二、日本要與東南亞建立心連心的相互信賴關係。三、堅持「對外合作夥伴」的立場。顯而易見的是橋本先生也在血腥太陽旗號召下,與福田心心相印、神髓相同,販賣類似的貨色,以便日本人做無本生意,再度控制東南亞發號施令而已。福田去矣!亡矣!他的三原則僅僅是夫子自道,不但東南亞人民未見一點端倪,我想日本人也都忘了!我不知道橋本先生記得與否﹖三原則已證明是紙上談兵,不可行,未察福田有無反思﹖其結果是日本空口講大話成習慣了﹖還是東南亞人民根本已認清了賊子狠心的面貌,而對這一套貨色不屑一顧!

橋本的另一位老大哥,前首相村山富市也訪問過東南亞四國,在他結束訪問後對記者說:「這是一次有成果的訪問,已達到了此行要促進與東南亞各國發展友好關係的目的。」同時他更應允在今後十年內花費一千億日元(十億美元),賠償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受它侵略的亞洲國家。

村山富市的原意是想施一點小惠,表示一下慚悔認罪的樣子,希望能獲得東南亞人民的諒解。實質上,村山沒有從根本上解決日本與東南亞人民仇恨的「結」。村山沒有以史為鑑,誠懇地從歷史上接受教訓,承擔罪責,僅僅地施一點小惠,表示下抱歉,像日本近代所有的官員一樣,希望馬虎過關,跡近欺騙,這實實在在是對戰爭受害者的侮辱與大不敬。顛倒過來說,村山先生,日本侵略者,如果你們是受害者,你們能接受嗎﹖

橋本先生也許學舛了!他也許認為村山之言不足為訓,他這次訪問東南亞對當年侵略罪行毫無反省,所謂認錯道歉也者更是欠奉,他充硬漢子,索性對往事絕口不提,佯裝沒有那麼一回事,已經過去了提它做甚麼﹖好一位對歷史不負責任的首相先生,就憑這一點,我們已經測試出橋本的政治水平,他自欺欺人的心態雖然可恥,而他的政治智慧更是可笑!

但橋本畢竟是有所為而來,做慣了無本生意的強盜,終會想不勞而穫,或者想少勞而多穫的。請看:橋本販賣他的紅膏藥,打著膏藥的標記,在東南亞招搖過市了。他訪問了汶萊、馬來西亞、印尼、越南與新加坡五個國家,他一月十三日在新加坡對記者的講話:「建議日本與東盟至少每年舉行一次高峰會,促進日本與東南亞的關係」。好一位自以為能賣膏藥的能手。

橋本的目的很顯然:在目前的形勢下,他想挾美國撐腰之威,持經濟大國之利,不戰而屈人之兵,一舉而成為領導東南亞的大國,每年一次所謂高峰會,日本當然可以擔當主角,那時紅膏藥在開會地滿街飄蕩,東可以邀功美國,西可以抗衡中國,南可以領導東南亞群國,這如果成為事實,日本可以不必成為安理會常任理事國,因為他已經自成為「理事國」了!

如意算盤雖然打得很響,但如果不度德、不量力的話,無異癡人說夢。橋本及他的政府很清楚,他們在亞洲大陸、在東南亞,曾經犯了甚麼罪,殺了多少人,掠奪了多少財富,東南亞人民並不善忘,歷史也不容篡改﹔佯裝不知,更是罪加一等。請問橋本先生,「殺人者逍遙法外、欠債者永遠賴債。」仇人見面份外眼紅,在這種情況下,日本能同東南亞各國促進關係嗎﹖橋本先生:中國人民有一句俗語叫作「實事求是」,閣下訪問東南亞充硬漢子,而對東南亞人民卻毫無愧疚之感,大言不慚,毫不臉紅。難道是太陽旗的紅色令閣下的紅臉失色﹖這些我們沽且不去考證,但我們強烈地要對閣下說:你的貨色「紅膏藥」在東南亞沒有市場。

一九九七年一月二十八日